2009年11月25日星期三

今日佳句091125

Mario Rizzo listed some themes of Austrian Economics:

  1. The subjective, yet socially embedded, quality of human decision making;
  2. The individual’s perception of the passage of time (‘real time’);
  3. The radical uncertainty of expectations;
  4. The decentralization of explicit and tacit knowledge in society;
  5. The dynamic market processes generated by individual action, especially entrepreneurship;
  6. The function of the price system in transmitting knowledge;
  7. The supplementary role of cultural norms and other cultural products (‘institutions’) in conveying knowledge;
  8. The spontaneous – that is, not centrally directed – evolution of social institutions.

Or should I say, the most important themes of Austrian Economics?

2009年11月23日星期一

今日佳句091123

Arnold Kling says,

I respect someone who says, "I believe X, but here are three arguments against X that are quite strong." Instead, people often prefer to attack the weakest arguments from the other side. That is the sign of an intellectual bully.

This is for the simple-minded.

2009年11月22日星期日

灵异事件,或克鲁格曼专栏与博客的全文合烧Feed

制作纽约时报网站的全文Feed早已轻车熟路,所以不满于先前别人同样用Yahoo Pipes制作的Krugman专栏和博客聚合Feed的古怪格式时,很自然地自己做了一个用,当然,是全文。前段时间FeedBurner和Yahoo Pipes之间出了点问题,FeedBurner的纽时大中华区新闻接连好多天没更新,在里面添加新做的Pipe也总是出错。所以前两天它们的Bug解决后才把克鲁格曼塞进FeedBurner。又因为FeedBurner读取完数据后,已有的专栏和博文先后顺序有些颠倒,所以没有在这里公布。没想到今天出现了灵异事件:这个Feed已有一人订阅(不是我)。算了,索性晾出来吧:http://feeds.feedburner.com/AllKrugman

Freakonomics的全文Feed正在制作中,也遇到了点麻烦。请勿期待。

我想你应该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吧

“还不如直接去听节拍器呢!”某天一个同学向我抱怨某位在速弹排行榜上位居前列的吉他手之味同嚼蜡。此时他本人刚刚淘汰了入门级的Fender Telecaster,追随Nuno Bettencourt换了把Washburn,并且得寸进尺地幻想着在遥远的未来把目前凑合用着的Zoom 505换成四到五个单块效果器,弄个还算标准的配置。他的话让我颇为震惊,因为几个月前他还在跟我絮叨什么弹琴就是一个快,什么Yngwie Malmsteen老了,而且他本来也飙得也不够快,现在是某某某和谁谁谁的时代。然而几个月后“味道”这个只有谈论布鲁斯时才会出现的词却成了他的口头禅。对那些靠反复弹音阶来凑速度的北欧快手们,他已经没什么兴趣。有些事情没有变,他的偶像还是Steve Vai,他还是觉得看G3的现场视频是人生一大乐事。但他已经开始模仿Slash的推弦,听早期的Eric Clapton,等等。我很是为他高兴。

上次我这样高兴还是对门宿舍那个金属党在我弹琴时进来问我会不会弹Funk的时候。他没留长发,弹的也是箱琴,但T恤和柜子上贴的海报已然充分说明了他的口味。我一直觉得听金属(Boris什么的不算)是世界上数得过来的几件最傻的爱好之一。如果不能理解我这句话,请先随便去个演出场地,看看那些光着上身挤在最前面,撑着舞台边缘或栏杆拼命甩长发的家伙们。内地有个玩合成器的人也说过,金属的和弦、编曲,都不过脑子。可以猜想,这位前金属党定是经由Red Hot Chilli Peppers接触到了Funk——不是也没关系,如果是James Brown或Earth Wind & Fire岂不更好。

总有那么一个时刻,你开始变得成熟。不是发霉了的,毫无生趣的成熟,而是不再放纵自己的幼稚情绪,眼光也不再那么没有品位。你认识到Sex Pistols除了历史意义之外什么也没剩下,The Clash才是艺术家。(我知道看到这么评价Sex Pistols,会有人跳出来说类似于“有那么大历史意义就足够了”或者“有本事你也……”之类的话,which我一点回应的闲心都没有。)并且他们之后大部分的朋克,及其各类衍生品种,Emo、Ska、硬核、车库,都是垃圾,事实上不是垃圾的屈指可数。金属上面已经说过了。港台独立小清新我都懒得骂。而根源摇滚、民谣、布鲁斯,无论当下充斥着多少匠人,才是真正牛屄的领域。我也正试着从边缘踏进这一地带。嗯,从Neil Young和Bob Dylan开始,可能是个不错的主意。一开始就听Robert Johnson或者Skip James,也许剂量大了点。

2009年11月16日星期一

The Stone Roses的Second Coming

只有在第一张专辑的起首便高呼I Wanna Be Adored的乐队,才会把第二张取名为Second Coming——基督再临。如果The Stone Roses不是靠充满灵动舞曲节奏和空幻唱腔的同名专辑出名,Second Coming或可有另一番命运。John Squire用两把甚至三把吉他编写的大段Led Zeppelin式布鲁斯Groove难免让第一张专辑的粉丝心生芥蒂。而布鲁斯爱好者们对这个第一张唱片如此舞曲化的乐队随后的作品也完全不可能有任何兴趣。两头不讨好的结果就是Second Coming在音乐史上被大大低估,迅速地埋没在九十年代的英式流行大潮中。不过说实话,他们的掘墓人就是他们自己。毕竟这个轻而浅的Brit-Pop时代,就是由他们的第一张正式开启。而唱片录制阶段乐队成员嗑药、内斗等行为也让他们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无论如何,我喜欢Second Coming远超过第一张。那吉他,尤其是Love Spreads,太过瘾了。细细听的话,贝司也很机巧。而我并不孤独:豆瓣上第二张的几篇用心写下的乐评都认为它比第一张出色。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2009年11月13日星期五

不确定性

我告诉Ptolemy,Blogspot和Youtube局部解封了。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问:他们这么翻来覆去,有什么意思呢?

事实上这正是能让他们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权力值得享受之处就在于可以专断地(arbitrarily)干涉他人。心情好,就放你一马;不耐烦了,你就一边歇着去。这多牛。若是立了法——纵然是恶法——然后循规蹈矩地执行,人民便可在一定程度上事先探知自己行动的结果,产生足够稳定的预期,在禁止的范围之外行事,尽量规避权力的影响。哈耶克说,法律体系应使人们有确获保障的私域。这里,私域的大小,相对于其确定性,还是个次要问题。来自共和主义传统的佩迪特也认为国家应排除专断的干涉,代之以通过商谈和投票等民主程序确立的,以公民利益为旨归的法律的非专断干涉。这些难道是这个国家的掌权者愿意看到的吗?

所以我们就能够理解为什么中国始终不出台《新闻出版法》。法不溯及以往。就算立法规定若干历史事件不予报道,那未来新的敏感事物出现时,之前的法规岂不是自缚手脚?虽然中国有法不如政策,政策不如指示的政治传统,但有了法不照章办事,终究没有无法无天地乱来那么爽。我们也能够理解2007年谢韬呼唤民主社会主义后,为什么官方还要咬着色彩模糊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放。民主社会主义也好,社会民主主义也好,都有相对固定的模式,一旦采纳,不好改弦更张,哪有现在这种说啥就是啥,想干啥干啥的“中国特色”好使呢?君不见,二三十年来,放权让利是中国特色,国进民退也是中国特色。这个什么都能往里装的筐,大着呢。

让你坐卧不宁的不确定性,就是今日中国最鲜明的特色。

2009年11月7日星期六

网络争论无用吗?

大部分情况下,的确如此。即使不是出于宿怨,也可能以相互恼怒的鄙视而终结。基本上,当至少一方开始单纯为反对而反对的时候,这个结果就已注定。比如说我们能看到有人坚持不懈而又酸味十足地在别人帖子后面偏离主题叽叽歪歪,能看到有人两天之内从怀疑任何主义变成死硬的马教徒,能看到有人看了点台湾政论节目便宣称单靠读韦伯和施密特就有资格对台湾民主信口开河,能看到有人一边对哈耶克表示尊敬一边支持垄断加黑社会性质的工会胁迫非工会工人毁约罢工,当然最经常能看到的就是他们奋力删帖的霍霍刀影或是带着唾沫飞向对方的累累脏字。此刻他们心中似已不复存有对真理的一丝丝向往,有的只是视对方为撒旦,虽不能剪除之,亦要胡搅蛮缠至人眼前昏暗以享口舌之快的无边怨毒。这时,对此司空见惯的人们唯有跳出论战的淤泥,冷眼旁观,暗自叹息,默然离开。

不能期待有人主动认输,也没法指望争论者各有所得而不受伤,但大可不必彻底悲观。对谁更接近真理谁在负隅顽抗心知肚明的,并不只有死不松口的争论双方。硝烟之外自有观众若干。这些沉默的大多数——相信我——是看不见的受益人。此谓潜移默化。争论之功德即在此。

我深知未经历过太多争吵的人参与论战的滋味。真真的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总之不看帖跟帖时就心不在焉,完了还落得满腹怒气。为关照这种朴素的情感,最后提个在争论中倒戈的真实例子,或可给为此灰了心甚至伤了肝的朋友们送点温暖:有这么一位,曾经是郎咸平的拥趸,读了《问题与主义》后改为认同秦晖先生均分国资、权责对等的理念,后又在关于私有化的一场争论中,被锅巴兄说服,终于从懵懂而不坚定的初级右派变成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的极右派。当然你早就看穿了这个老旧笨拙的写作手法,知道这个还算有点智性开放,愿意随时向真理低头的家伙是谁。那么又有谁敢说,不再会有更多的人被改变呢?

先自己做这么一个值得别人与你争论的人,然后继续争论吧,和那些同样值得与之争论的人。

2009年11月4日星期三

外贸附加值

思想库网站最近在刊发旧文。看到一篇去年的《中国在世界贸易体系里的好处并没有想像得那么大》,讨论中国外贸附加值低的老问题。有道理,也有值得商榷之处。文中提到,出口产品的外国附加值“包含着进口的原材料、投入品、中间品、技术、以及最终的制成利润”。那么如果外国附加值比重的提高主要体现在原材料、投入品、中间品之上,中国的要素收入并无下降的话,似乎不能说状况恶化了。另外,即使如其它类似报道说的,加工出口产品中洋人的利润远超国人拿到手的部分,也未必对我们就是坏事。成本不同,所以利润不重要,利润率才重要。很久之前看过一篇文章,说中国加工、代工厂商的利润率明显高于外国合作方,现已无法找到。既无出处,因此这篇文章谈的,不算既成事实,就当是个纠正流行谬误的原理性质的探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