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5日星期三

“常识”问题

新月先生上周写有一篇《台湾的民主实践告诉我们什么?》,引来一篇名为《新月告知我们的只是一种常识》的情绪化回应。对此及其它批评,新月这边有《答<台湾民主实践>的若干留言》一文予以回答。“常识”之谓,朱苏力先生的《自由秩序原理》读书笔记中也有类似的一句:

哈耶克在第二部分中集中讨论了自由与法律。其中有不少重要的、富有启发性的然而是自我重复的思想,例如法律与立法的区别,自发秩序等等。然而,令人不满意的是,恰恰是在法律和法治问题上,他并没有什么新的可以称之为他的贡献的。他基本是重述了到20世纪末已经成为常识然而未必真确的一些原则。

除了他那句明显有问题的“哈耶克所批判的福利国家、‘社会主义’和国家干预的因素也同样在英美发展起来了,这很难说是为一种虚假个人主义所蒙骗的结果,如果哈耶克坚持自己的理论,他就应当承认,这种所谓的‘奴役之路’也是一种‘自发秩序’”之外,我自认没有能力评论苏力此文中大多数论断。但读到这里时还是不得不产生一个疑问:如果没有哈耶克等朝圣山学社成员的努力——当然主要应归功于借势美国的保守主义运动——这些思想是否能在20世纪末成为常识。毕竟,即使确如苏力所言,哈耶克的政治哲学和法哲学并无独创性贡献,我们还是必须看到,自称死不悔改的老辉格的他,整理重述17、18世纪的古典自由主义思想,正是因为在他的时代,人们已经遗忘了这些常识。

新月关于这场论争的最新文字深入地讨论了“常识”问题,不可不读。但是最后,我还是怀疑,这些思想,应该成为常识的思想,真的已经成了足够普及的常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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